軍統特級女殺手薛鳴琴,蔣經國派上海潛伏,喝醉酒一頭栽進黃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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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9月13日的上海驕陽似火,上海市公安局刑偵科的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值班員拿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軍統特級女殺手薛鳴琴,蔣經國派上海潛伏,喝醉酒一頭栽進黃浦江

“我是青浦縣的民警,我們在位於上海市區西南側與浙江省交界處的黃埔江支流的一條小河裡,發現了一具無名女屍,和前幾天你們下發的畫像非常相似!”

“哦,太好了,我們馬上過來,你們保護好現場!”

刑偵科劉科長立即帶領人員趕到了現場,這條小河在上海市與江浙的交界處,因為當時上海的人口密度並不大,所以這地方顯得非常偏僻,小河邊上的野草長得鬱鬱蔥蔥,死者已被打撈上來。

劉隊長仔細看著女屍,死者約30多歲,身材苗條,瓜子臉,身高大約有1.64左右,面板非常常白皙,死前曾大量飲酒,可以判斷處於醉酒狀態,她的上身穿著淺藍色的薄燈芯絨外套,下身穿著米黃色卡其布褲子,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表明其身份的物品。

可以看得出,這個女人生前一定是個非常漂亮的美人,無論從臉型還是身材,都處於上上級。

要知道上海屬於江南地區,河多水塘多湖泊多,加上當時的安全條件遠不如現在,所以在上海的夏天,溺水而亡的非常常見,尤其是以兒童為多,但是成年人溺亡很少,尤其還是漂亮的女性,還是在非常偏遠的地方。

劉科長是刑偵戰線上的老兵了,他原先是第三野戰軍的偵察參謀,數次負傷,後來組織上照顧他,讓他到上海市公安局工作,這樣可以在上海安個家,享受一下和平安定的生活。

但是上海解放後,敵特活動非常猖獗,劉科長帶領刑偵人員破獲了很多大案要案,抓獲了很多敵特,對刑偵工作非常有經驗,當他看到這具女屍時,立即感覺這女人不簡單,很可能是國民黨特務。

在隱蔽戰線工作過的人都知道,國共雙方都對對方的特工人員畫像,比如對於國民黨的女特工有幾條畫像:

一是身高在1.60米至1.65米之間,這樣的身高不致引人注意,太高或者太矮都不容易隱蔽。

二是身材非常勻稱,臉型要美麗,因為國民黨的女特務通常都要承擔美人計的任務,所以在挑選的時候都注意長相,尤其是國民黨的王牌女特工,那長相比現在的明星也差不了多少。

三是右手虎口處通常會有薄薄的繭子,這是長時間摸槍的緣故。

四是保養比較好,因為培養一個合格的女特工非常不容易,不能讓女特務衰老過快而失去利用價值。

而這具女屍就具有這四個特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國民黨的女特工。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具女屍和一位市民的女兒特徵一致,而這個市民則在3天前給上海市公安局報過案。

1958年9月10日中午,一位名叫薛鍾銘的男子慌慌張張地走進了上海市公安局接待視窗,說他在臺灣的女兒回來了,接待視窗的值班民警感覺事關重大,立即將這位名叫薛鍾銘的男子帶到了刑偵科劉科長的辦公室。

“你別慌張,先喝口水,慢慢說!”工作人員給薛鍾銘倒了一杯水,薛鍾銘喝了一口水後平靜下來。

這位名叫薛鍾銘的男子反映:當天上午11時,他的妻子在里弄傳呼電話間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她的女兒薛鳴琴打的,而她的女兒薛鳴琴已在9年前隨同國民黨特務機構一起撤往臺灣。

薛鳴琴邊打電話邊哭,她說:“女兒不孝,懇請父母諒解。女兒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今生今世已經沒有再在父母面前出現的可能了,希望父母多多保重身體,希望弟弟妹妹努力工作,要靠真才實學謀生,做一個正派人。”

薛鍾銘說完,忽然跪在地上哭道:“公安同志,能不能救救我的女兒,她肯定是被國民黨特務給騙的,一定要救救她呀!”

劉科長連忙把薛鍾銘扶了起來,他立即讓薛鍾銘把薛鳴琴的相貌特點描述出來,讓公安局的畫像師根據薛鍾銘的描述把薛鳴琴的大概長相畫出來。

大約一個小時後,像畫好了,劉科長又讓薛鍾銘看了看,畫像師又改了改,畫像師把畫像遞給了劉科長,一幅標準的美人畫像展現在劉科長面前。

劉科長立即拿著薛鳴琴畫像向上海市公安局局長黃赤波作了彙報,黃赤波可是公安戰線上的風雲人物。

黃赤波於1912年出生,原名黃治波,湖北大冶人,1930年5月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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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黃赤波任紅三軍團保衛局偵察科偵察員、總務科長。他擔負偵察、掌握敵情的任務,曾化裝外出偵察,捕獲國民黨特務4名,繳獲手槍4支。

在長征途中,黃赤波所在的偵察隊,走在部隊最前列,偵察敵情,瞭解情況,為後續部隊提供可靠情報。而黃赤波更是經歷了槍林彈雨的考驗。此後黃赤波一直在隱蔽戰線上工作,為我軍提供了大量的價值不菲的情報。

1949年5月,黃赤波任中共蘇南區黨委委員、行政公署公安局局長。蘇南行政公署存在時間不長,公署機關駐無錫市。公署轄無錫市和鎮江、武進、蘇州、松江縣4個行政分割槽,27個縣、市。

1953年5月,黃赤波調上海任中共上海市委委員、市公安局副局長。1957年3月,任上海市公安局局長、中共上海市委政法部副部長。

接到劉科長的報告,黃赤波感覺事情不簡單,他立即命令劉科長,將薛鳴琴畫像多畫幾份,發給各區公安分局,命令各公安分局全面查詢薛鳴琴的下落。但為了保密需要,不向各公安分局說出具體情況。

另一方面,追查那個電話的來源。劉科長命令偵察員找到管傳呼電話間的阿姨,向她瞭解接到這個電話時的情況。

當時的電話還是非常稀罕的東西,即使在上海這樣的大城市,在比較好的弄堂才會有電話間,電話間通常有一個阿姨管電話,阿姨接到電話後才去找相應的人家。

9月11日上午,偵察員找到了薛鍾銘家弄堂傳呼電話間的阿姨,這個阿姨大約50歲左右,她立即回憶當時的情景,最初接到這個電話時,耳機裡是一片嘈雜聲,聽不清對方在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聽出那是一個聲音清脆,但是又有點緊張的聲音,對方要求叫薛鍾銘家人聽電話。與此同時,她好像還聽到耳機裡傳來了一個上海男子的叫聲:“快!15路來了!”

案情分析會上,偵查員們分析說,那個電話應該就是從上海打來的:

一是因為語音比較清楚,如果是長途電話,不可能那麼清楚。

二是從電話裡“快!15路來了!”,說的是典型的上海話。

劉科長立即命令對上海市第15路車附近的電話亭進行排查,並找到那個電話亭。

1958年9月12日,偵察員發現在15路常熟車站附近的弄堂口有個公用電話間,但因前來打電話的人太多,守電話的阿姨無法對調查的問題做出確切的回答,就在偵察員比較失望準備離開的時候,偵察員小張忽然問道:

“阿姨,這兩天有沒有特別漂亮的30多歲的女人在你這兒打過電話?”

“對了,昨天上午快吃飯的時候,是有一個挺俊俏的女人在我這兒打過電話,不過她的眼睛有點紅腫,像是哭過似的,我還特地問了聲:閨女,怎麼啦?但是那女人沒有說話就關上電話間的門打電話了。”

偵察員們眼睛一亮,從時間和長相上判斷,這個女人很可能就是薛鳴琴,但是更進一步的情況,那個阿姨也不知道,雖然這個線索斷了,但是可以肯定薛鳴琴就在上海。

劉科長帶領偵察員們分析,這個薛鳴琴在上海,要麼住在父母家裡,要麼住旅館,要麼住朋友家裡,但是住父母家肯定不敢,只能住旅館或者朋友家。

劉科長命令開始對上海市的的飯店、賓館、旅社進行緊急清查。清查行動從9月12日晚上開始,一直持續到次日凌晨3時結束。這次清查,一共查獲了逃犯4名、各類刑事犯罪嫌疑人18名,但沒有發現薛鳴琴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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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上午,劉科長帶領偵察員再次對案情進行分析,最後確定兩個重點:

一是薛鳴琴的所打的電話可能是一種試探,也許是在為回家看其父母找機會。刑偵人員決定對薛鍾銘家實施祕密監控。

二是立即排查薛鳴琴的社會關係,找到薛鳴琴的落腳點,從而抓獲薛鳴琴。

9月13日上午11時左右,就在劉科長組織召開破案會議的時候,青浦縣公安分局打來電話發現一具女屍。劉科長從現場回來後立即給上海市公安局長黃赤波做了彙報,並請示要不要立即讓薛鍾銘夫婦去辨認屍體,從而確認身份。

黃赤波考慮後決定讓薛鍾銘夫婦立即辨認屍體,結果薛鍾銘夫婦經過辨認,確定是他們的大女兒薛鳴琴。

薛鳴琴上高中二年級時,右腳的一個腳趾曾經被重物砸成骨折,後來在廣慈醫院治癒。根據這一線索,法醫立即對屍體進行檢驗,果然發現右腳第四個腳趾處有骨折痕跡。至此,死者的真實身份得到最後確認。薛鳴琴雖然死了,但是還有四個問題需要解決:

一是薛鳴琴在上海有沒有同夥?

二是薛鳴琴來上海後住在哪裡?會不會是接應薛鳴琴的特務家裡?

三是薛鳴琴到上海的目的是什麼?

四是薛鳴琴為什麼會溺水而亡,自殺還是他殺?

黃赤波最後決定,一方面要讓薛鍾銘夫婦密切配合,並對其住所祕密監視,如有什麼情況及時彙報,二是進一步排查薛鳴琴的社會關係,找到薛鳴琴在上海的落腳點。

9月14日,在薛家周圍執行祕密監視任務的偵查員發現薛家收到了一張郵包通知單,這份包裹單很快轉到了專案組。

這個包裹是從閘北區一家郵局寄出的,寄件地址寫的是上海一家保密工廠的代號,寄件人姓名是“薛芙蓉”,寄出時間是三天前的上午,在“包裹內所盛何物”一欄裡填寫的是“衣服、食品、藥品”。

見到“薛芙蓉的名字,劉科長非常高興,因為薛鍾銘曾經交代“芙蓉”是薛鍾銘給薛鳴琴起的小名,顯然這個包裹就是薛鳴琴寄的。

偵查員前往郵局取包裹時,特地請了一名爆破專家對該包裹進行了嚴密檢查。在確認包裹裡沒有爆炸物之後才當場開啟。包裹內有以下物品:

男女式外套5件,兩塊高階毛料,兩盒巧克力,兩盒餅乾和10瓶魚肝油丸。在一件男式外套的口袋裡,裝有一個沒有封口的信封,裡面有100公斤全國糧票、500元人民幣和一封信。

而那封信是薛鳴琴寫給薛鍾銘夫婦的,雖然用的是繁體字,但是非常秀麗,薛鍾銘夫婦認得是女兒的筆跡,信的內容非常簡單:

她奉命從臺灣赴大陸執行“極端機密的重要任務”,因無法完成“難以返回臺北”,不得不選擇自盡,希望父母多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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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專家鑑定,包裹裡的所有衣服、食品、藥品都是上海產品,人民幣和全國糧票也是真品。

專案組經過研究討論,仍不能確定這個薛鳴琴是自殺還是他殺,但是她顯然是國民黨特務無疑,當下最迫切的問題是找到她在上海的落腳點。

另一方面,薛鳴琴既然是特務,那麼作案工具在哪?

刑偵機關經過排查,一個個名叫宋寄萍的人進行了刑偵人員的視野,而據宋寄萍的鄰居講,1958年9月上旬,曾經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在她家住過一週左右,而且這個女人很神祕,還曾經過問過他上海一個兵工廠的位置。

宋寄萍的鄰居是個退伍軍人,警惕性非常高,當戶籍民警找到他時,他反映了這一情況,戶籍民警經過了解,這個宋寄萍和薛鳴琴是同學。

劉科長立即帶人將宋寄萍請到了公安局,當宋寄萍被請到公安局時,她一頭霧水,劉科長確定這個宋寄萍不是薛鳴琴的同夥。

宋寄萍,時年35歲,其丈夫夫系解放軍團級軍官,她本人是上海新躍進化工試劑廠技術員,與丈夫育有一女一子,平時同婆婆一起生活。

劉科長直接問題:“據人講,你家在9月上旬,來了一位說上海話的青年婦女,在你家住了8天,可有這回事?”

“是的,那是我的小學同學薛鳴琴!”宋寄萍回答

“你知道麼,她是國民黨特務,你把你知道的詳細情況說清楚。”

宋寄萍大驚失色,哭了起來。稍微平靜以後,宋寄萍就將她所知道的情況向偵查員做了陳述:

薛鳴琴和宋寄萍是小學、初中的同班同學,兩人的關係一直比較好,不過薛鳴琴是學校的校花。初中畢業後,兩人分別考取了兩所不同的高中,但每年還是要碰頭一兩次,聚一聚,所以兩人一直保持聯絡。

宋寄萍記得她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1949年的春天,那是幾個老同學聚會,薛鳴琴那天是穿旗袍,還說自己在銀行工作,當時她的工作那麼好,人長得又漂亮,好多男同學都對她獻殷勤。

不過從那以後,兩人就斷了聯絡,宋寄萍還後悔沒有問她在哪個銀行。時間一晃就是9年過去。

1958年9月2日傍晚,宋寄萍下班剛剛回到家裡,看見家裡來了客人,這個客人竟然是9年沒有見面的薛鳴琴

薛鳴琴先向宋寄萍介紹了自己的情況,自己在何處工作,已經結婚了,又講了這次找上門來的緣由。考慮到是自己多年未見的老同學,宋寄萍同意她暫住在自己家裡。

薛鳴琴當時就主動提出要去報臨時戶口,但時間太晚了,所以第二天才由宋寄萍陪著去了派出所。

根據當時的治安管理規定,市民家裡來了客人需要過夜或居住3天以上的,必須去派出所申報臨時戶口。宋寄萍也拿了客人出示的戶口簿、工作證到派出所申報了臨時戶口。

客人的名字叫薛倚倩,是上海有色金屬研究所工程師,住在本市長寧區延安西路。申報的理由是因為家裡修理住房,所以到老同學家來寄住一週左右時間。

宋寄萍問薛鳴琴為什麼戶口本上是薛倚倩,薛鳴琴回答薛倚倩名字更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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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了臨時戶口之後,宋寄萍就上班去了。宋寄萍下班回家時,薛鳴琴一般都在家裡。每天晚上,薛鳴琴總喜歡拿著一張上海市地圖,邊看邊作長時間的沉思。宋寄萍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沒有問。

9月11日上午,薛鳴琴向她告辭。臨走時還留下50元錢,說是作為她的房錢和飯錢。錢是由宋寄萍的婆婆收下的,當時宋寄萍上班不在家。

刑偵人員立即向長寧區和上海有色金屬研究所打了電話,兩邊都答稱,沒有“薛倚倩”其人。

隨即,偵查員去宋家進行搜查,希望能有所發現,但只找到了那張上海市地圖。地圖上留下了一些用鉛筆勾畫過,又被橡皮擦掉的痕跡。經仔細辨認,這些地方大都靠近鐵路和港口。當然上海市有幾個兵工廠的位置也都做了標記。

刑偵人員沒有在宋寄萍家裡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不過宋寄萍交代,薛鳴琴到她家時曾帶著一個暗紅色的行李箱,然而刑偵人員始終沒有找到這個行李箱。

劉科長把情況向黃赤波做了彙報後,黃赤波判斷,如果薛鳴琴是自殺,那麼那個行李箱必然被薛鳴琴攜至自殺地點,沉入河底了。

如果在河裡沒有找到行李箱,那麼行李箱必然在凶手那裡。

專案組隨即二赴青浦縣,會同縣公安局一起在事發地點進行深入調查,並發動廣大人民群眾提供線索,結果當地一個生產隊長反映,該生產隊一社員在發現無名女屍的前一天,自家的一條小船丟失了,後來在距離發現女屍大約300米處的一河灣裡找到。

不過那條船的泊纜繩沒有斷口,明顯是人為解開的,而且船上還有一個茅臺酒空瓶子、兩個空罐頭盒和十幾張糖果紙。這些東西,還被那個社員儲存著。刑偵人員立即到社員家裡取來這些物件。

當時上海已經有指紋破案技術,經過專業人員比對,發現殘留物上多處有薛鳴琴的指紋,這表明薛鳴琴人生的最後行程的確是在這條小船上度過的。

不過刑偵人員不能確實當時在這條船上到底有幾個人,如果只有薛鳴琴一個人的話,她一個人怎麼能夠把一瓶茅臺酒喝完?

劉科長下令這一河段進行徹底的搜查打撈,果然在距薛鳴琴浮屍大約500米的地方撈起了那個旅行箱。

在那個暗紅色的箱子裡,有兩臺美國製造的間諜相機,一臺只要稍加改裝就可以用於收發報的小型收音機,兩瓶密寫藥水,幾個經過偽裝的用於測定軍用飛機和艦艇型號、速度等效能的儀器。

而且在行李箱的隔層裡,刑偵人員還發現了一個筆記本,從這個筆記本里,刑偵人員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薛鳴琴是薛鍾銘夫婦婚後的第一個孩子,1925年出生於上海。她自幼聰穎,3歲時就能夠背誦百首唐詩,5歲已寫得一手好字,被當時上海灘的報紙稱為“女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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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鳴琴不僅學識非常好,而且人長得非常漂亮,薛家祖上以經商為業,家境富足,因此一直把薛鳴琴培養到了高中畢業,那時是1945年。

1945年正是抗日戰爭勝利之年,按照薛鍾銘夫婦的設想把她送到大學,但是薛鳴琴本人不願意,因為年僅20歲的薛鳴琴遇到了她的心上人。

日本投降前後,上海實際上已被國民黨控制,因為上海突出的地位,所以國民黨對上海重點經營。

1945年5月,年僅20歲的薛鳴琴參加一次舞會,在舞會上有一個小流氓對薛鳴琴進行挑逗,結果一個英俊的大叔將那個小流氓暴打了一頓,那個大叔敏捷的身手、英俊的外表、雄壯的體格,無不顯示男人的氣質。關鍵是舞廳裡的很多人對這個大叔都畏懼三分。

其實薛鳴琴作為校花,追求她的人太多了,但是沒有一個她看得上的,她認為那些同齡人是奶油小生,而這個中年大叔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這個中年大叔是三青團人員,三青團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為戴笠物色合格的特工人員,而薛鳴琴一進舞廳就被這個中年大叔看中了,結果就有了英雄救美的故事,而薛鳴琴很快就成為這個中年大叔的相好之一,並被介紹進入軍統。

雖然薛鍾銘夫婦強烈反對薛鳴琴為了一箇中年男人不上大學,然而女兒大了也由不得父母,薛鳴琴對薛鍾銘夫婦謊稱找到了一份在銀行的好工作,不用上大學也可以過上美滿的生活。

薛鳴琴參加了軍統在上海的特訓班,學會了槍擊、爆破、投毒、照相、色誘等技術,上海特訓班結業的時候,她門門考核都為優秀。

薛鳴琴從軍統上海特訓班畢業後,開始偵察情報、策反不堅定分子等工作,國民黨軍統將其稱為軍統特級女殺手,後來軍統改為保密局,薛鳴琴仍然受到重用。

1949年初,薛鳴琴自知國民黨敗局已定,她是上海人,父母都在上海,她一度想過改過自新,然而一想到自己在國民黨情報機關幹過4年,手上也欠了中共的人命,所以她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1949年4月,在上海解放前夕,國民黨開始安排潛伏人員,薛鳴琴是上海人,對上海的情況熟悉,如果按照常理是要留下來潛伏的。

當時薛鳴琴只有24歲,正是年輕貌美的時候,國民黨保密局局長毛人鳳很是喜歡薛鳴琴。便讓薛鳴琴撤退到了臺灣。

應該說在國民黨國防部保密局時代,得到毛人鳳庇護的薛鳴琴過的還是非常不錯的,那些潛伏下來的特務大都被抓獲處決了。

到臺灣後,這個毛人鳳不長眼睛,竟然和蔣經國爭奪情報機關的控制權,結果蔣經國利用毛邦初案與杜長城案打倒了毛人鳳,到了1955年,保密局改組為不再肅諜與保安的情報局,隸屬國民黨國防部。毛人鳳仍為任國防部情報局局長,官拜二級上將,但基本上已無實權,實際掌權者為蔣經國

在極端的抑鬱下,毛人鳳煙癮更大,一天要抽兩包煙,結果患上了肺癌,1956年10月14日,毛人鳳因患肺癌去世,時年58歲 ,他葬於新北市汐止區昊天嶺。

毛人鳳死後,所有和毛人鳳關係密切的人都遭到了排擠和打壓,而作為與毛人鳳有密切關係的薛鳴琴更是首當其衝。

1958年8月23日17時30分,中國人民解放軍福建前線部隊遵奉中央軍委、國防部的命令,以火炮對金門國民黨軍實施打擊。國民黨軍進行了拼命抵抗,雙方的炮戰一直持續進行到了同年的10月25日。

金門炮戰使國民黨軍損失慘重,蔣介石命令蔣經國迅速派特務到大陸刺探情報,而上海是一個重點,因為金門炮戰所需的彈藥及其他物資大都是從上海運去的,而且上海還有幾家兵工廠。尤其是上海的幾家兵工廠,蔣經國要他探明位置,好派國民黨空軍轟炸。

薛鳴琴是上海人,蔣經國讓她到上海潛伏並刺探情報,在臨行前對她說:

“你不是被毛人鳳稱為軍統特級女殺手麼,這回派你去上海潛伏,你一定不要辜負這個光榮的稱號!”

軍統特級女殺手薛鳴琴,蔣經國派上海潛伏,喝醉酒一頭栽進黃浦江

薛鳴琴心裡明白,自己被蔣經國拋棄了,在某種意義上,蔣經國是想借中共的手除掉自己,然而她根本沒有辦法。

這個薛鳴琴也是了得,他沒有按照國民黨情報部門給的路線登陸,而是偷渡到了舟山,然後從舟山到達上海。父母家不敢去,旅館她不敢住,她想了半天只好到好朋友宋寄萍家居住,而宋寄萍的丈夫正好是是軍人。

不過宋寄萍的丈夫對於軍事方面的問題不對她吐露半分,而此時的上海保衛工作特別嚴密,他無法獲得準確的情報,更別說長時間潛伏了,她左思右考之下,投案自首她不敢,回去又交不了差,於是她決定自殺。

不過此次前來,國民黨給了她很多活動經費,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於是用一些錢買了一些衣服等其他東西寄給父母,同時買了一瓶茅臺酒及其他小吃到了青浦縣,在黃浦江支流偷了一位漁民的小船,將一瓶茅臺喝完後醉酒,一頭栽進黃浦江投河溺水而亡。

或許是薛鳴琴太不甘心,或許是無法排解心中的苦悶,她將這些事都寫在了日記上,她本以為這些事會隨她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但是沒有想到最後被我公安機關獲得,並最終知道薛鳴琴背後的這些故事。

天擇是作者的筆名,曾在國防大學從事教學與研究工作,對歷史和哲學頗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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