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異功能真的沒有?

特異功能真的沒有?不,它有,但目前沒啥用!

最近閒來無事,借了兩本奇書看了下。一本是錢學森寫的《論人體科學與現代科技》,一本是復旦大學出版社版的邵來聖等編著的《人體特異功能的實驗研究與誘發訓練》。為什麼呢?我是做科研的,所以比較喜歡,對感興趣的事都要親自刨根問底瞭解清楚,而不是人云亦云。

錢老先生這本書,很厚,我本想認認真真看完的。但看了一半以後,我決定快速翻看了,因為裡面的內容多是錢老先生在各地各個場所講話報告的記錄,很多是重複的。再加上我主要想了解他對特異功能的看法,看起來就更快了。沒兩週,我就把書還掉了。大致上我也從中瞭解了一些觀點。

首先,錢老學生他之所以喜歡聊這個話題,是因為他認為現有的科學研究體系中,應該為他所倡導的思維科學(noetic science)留出一個空間,重點研究。思維科學主要包括三大塊,一是形象思維,二是邏輯思維,三是靈感思維。這三塊都是人類比較擅長的,但直到今天在電腦科學或人工智慧中仍然還是比較薄弱的。其原因,與70年代國外學者提出的莫拉維克悖論很吻合,即複雜的東西計算機會覺得簡單,簡單的計算機反而會覺得複雜。人類能輕鬆完成的走路、快速決策,還有頓悟或靈光一閃對計算機來說都不是易事。所以,2018年提出的《中國人工智慧2.0發展戰略研究》把人機混合作為一個重點方向,正是希望結合人與機器各自的優點來發展人工智慧。從某種意義來講,這是錢老先生思維科學的一個延展。

但在那個時代呢,計算機的算力遠沒有現在這麼強大。所以,可能大家更希望從人自身來挖潛。恰好那個時間點,國際國內都有一批具有“特異功能”的異士湧現。最為著名的應該是以色列的尤里蓋勒(Uri Geller)。他讓大家覺得神奇的超能力有很多,比如“用意念讓勺子彎曲”。而國內也有不少,也有很多類似的表演,比如矇眼識字、耳朵聽字、不開藥瓶拿出藥片、煮熟的花生髮芽。當時的環境,應該是國際國內都希望通過研究這些特異功能人士,來發現更多人類還未知的現象或能力。

由於這些能力與思維科學密切相關,錢老先生關注它並在書中反覆提及也就很自然了。我從書中看到的有一點比較有意思,他說,一些特異功能會出現在10歲左右的小孩身上,年紀大了反而能力就沒有了。但這本書有個問題,就是全是他的談話記錄,並沒有任何實驗或實證。於是我又開始翻看了第二本書,想繼續找點我覺得更靠譜的線索。

第二本書,在2008年再版過。書裡記錄的主要是一些實驗,測試者文化程度普遍不高,但是是經過實驗者的誘發訓練後再進行相關能力的測試的。而實驗的設定,按當時的條件來說,應該算是比較嚴格的。但按現在的觀點,可能又有很大的遺憾,比如如果有架高速攝像機全程錄影就好了。

這裡估且不談其是否可信,只說書裡的幾個觀點。一是特異功能與魔術的區別。作者認為魔術是魔術師準備道具,而特異功能的實驗往往是實驗者來準備的。二是可重複性。魔術是更容易反覆實現的,而特異功能成功的概率偏低,因為受外界環境和個人心理條件影響都比較大。三是螢幕效應,即額頭前在閉上眼睛後會有一塊螢幕。上面會有各種圖案跳越,感應最強的有可能是在實驗中真正在傳送的,是需要記錄的。但不是馬上就能感應到這些資訊,需要時間。書中還強調一點,因為實驗用的很多影象素材,比如外國文字,測試者也不認識,那麼他們在實驗中感應的,可能並不是真正的文字,而是影象

那麼,這些實驗是否可信呢?我想也許用現代的技術來重複下,會更合適一點。不過,很遺憾地是,從當年的特異功能熱至今過了近三十年的時間。我們看到的大部分曾經的特異功能表演都被證明有這樣那樣的漏洞,特異功能的研究似乎也進入了一個偽科學的禁區。為什麼會被視為偽科學呢?

這裡我先離題講下波普對科學的定義,簡單來說,就是可證偽性。比如星相學,它的數學推導形式可能和氣象學是一樣的複雜,它也有自成一派的建模理論,預測能力也不見得沒有。但差別在哪裡呢?差別在於星相學可以把一切問題納入到它的理論體系解釋,無一例外。而氣象學還知道有自己解釋不了的東西。所以,要成為科學,應該是存在例外的。但偽科學是萬事都可以用它來解釋。

那我們現在認為特異功能是偽科學的原因是什麼?是所有與它相關的都是騙人的,沒有例外。這樣聽起來好象有點怪,但目前對其的否定就是如此。試著反過來想想,如果其中的一些研究人員,在當時做這些研究的目的,是想從中找到類似19世紀物理學的兩朵烏雲這樣的突破呢?

那麼,人體中究竟有沒有特異功能呢?如果有的話,為什麼我們沒有發現大量例子呢?為什麼現在大家都不去研究了?

首先,我認為是存在的,不然我們就不會有智力超常兒童或各種天賦的人出現了,但不會是什麼意念彎勺這種,後者太違揹我們物理世界的基本定律和常識了。最有可能出現所謂特異功能的方向,應該是心靈感應。

為什麼這麼說呢?舉個簡單的例子,音叉共振。只要兩個振動頻率相同的物體,距離隔得不遠,當一個振動時,另一個就會振動。其實,調吉他弦的音的時候,也能利用共振原理,比如按住吉他第二絃第五品位,如果彈這根弦,第一弦產生比較強的共振了,那就意味著兩根弦此時的音是相同的。本質上,這些是源自機械波的共振原理。那麼,人腦中有波的存在和輻射嗎?當然有。國際腦波學會在不同頻率的腦波做過約定,分別命名為α波、β波、θ波和δ波。 據說這些波與人的學習能力、緊張程度和入睡程度等都有關,且存在個體差異。所以,如果能夠通過大資料學習這些波的性質,也許我們能夠解決智慧中的一些謎團。

更進一步,是否還存在其它我們未曾探測出來的波呢?

肯定有!畢竟,現有的腦檢測裝置還遠遠達不到讓我們完全瞭解大腦的能力。有些裝置能看清腦區的整體活動,但也只是一團整體被著上偽彩色的結構運動資訊。有些能分析單個神經元的反應,但無法找到大範圍的神經元間的關聯。不僅如此,由於倫理學的原理,我們也存在困難去探測大腦皮層下更深層的腦幹的活動,後者可能與我們的快思維有著直接關聯。

所以,也許等哪天我們能對大腦的活動機制瞭解得更清楚,我們也就有可能找到像機械波一樣能產生共振的波了。畢竟這個解釋,在物理上最能講得通。

或者可以推廣說,特異功能都有可能從共振上找到答案。

那到底現在有沒有與共振相關的心靈感應呢?網路上倒是經常能聽到,比如親人去世的感應,雙胞胎之間的感應,情侶之間的感應,但往往求證困難。它也不符合我們現有科學體系的理念。現有科學體系,要承認一件事情的真實與否,是需要可重複的實驗。

然而,很有可能,這些就只能是個例,甚至是一閃而過、不可重複的。試想,兩個本不同頻的人,突然在某一瞬間同頻了,這個概率得有多低。那麼,在這樣一個情況下,研究它的意義就不大了。一是能量極小,不足以形成什麼呼風喚雨的能力。如果找不到可以放大其能量和資訊的辦法,就沒啥意義。二是個例極少。特異之所以特異,當然不可能是普遍存在的。三是耗時過長,拼概率、低可重複性的事情,是科學體系無法容忍的。四是騙子太多,魚目混珠的太多,甄別困難。

最後講兩件自己的事。一是中學的時候,我有過一兩次在教室裡默默地唱歌,不哼出聲那種,隔不多久會有同學把我默唱的歌唱出來。這大概是我覺得有心靈感應的原因之一。二是那會社會上挺流行練氣功的。我呢,那時胃不好,經常胃痛。一痛的時候,我就會仿效著用意念運氣,想象有股氣在肚子裡繞著胃部轉來轉去,運氣按摩一段時間後會打個嗝,就感覺胃舒服了一點。後來,幽門螺旋桿菌的三聯治法出來後,吃藥就根治了。加上現在經常運動,胃再也不痛了。

所以,我相信科學的力量遠大於意念。我也相信,與其花大量的時間去找所謂的異類人士或研究特異功能,還不如真正做點有實質性貢獻的應用或研究。

張軍平

2021年4月28日12:03寫稿 — 2:03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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