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公安原創紀實小說 《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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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姓黑,人稱黑老三,但他臉不黑,一副圓形白皙的娃娃臉,眼睛大大的,個頭不高。老黑今年五十六歲,曾因大腦出血做過開顱手術。就這麼一個不起眼的人物,卻在鳳焰市制造了多起血腥骯髒的案件,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頭目,尋釁滋事、開設賭場、賭博、非法拘禁、詐騙、騙取貸款,無惡不作。

老黑早先是一國營企業的工人,後因企業改制而退出,自己開出租車養家餬口,又在市內開設茶樓,逐漸有了些資金,收攏了一些無業青年,開辦了一家放貸公司,這其中就有他的兒子黑慶在裡面做其主要幫手。隨著老黑勢力的壯大,又開設賭場,給輸了錢的賭徒放高利貸進行賭博,當借貸的賭徒還不起錢的時候,老黑就帶領他手下的嘍囉用威逼、恐嚇、打罵、非法拘禁的手段要賬,做下了一些損害別人人身權利和危害社會的事情。而且老黑心狠手辣,愛惹事、不怕惹事,為朋友兩肋插刀、大打出手,打了人又用恐嚇和賠錢的方法擺平,自己和手下卻逍遙法外。如此,在十年的時間裡,就形成了一個三十餘人的黑社會性質組織,十分猖狂,群眾敢怒不敢言。

老黑曾因朋友與別人發生的瑣事糾紛而為朋友助力,那打人的瀟灑好像是戰場上的英雄。朋友郭力與一企業工人趙平西、蘇治,因郭力家的視窗掉下東西、砸了趙平西的車而發生爭吵,郭力打電話叫來老黑,在丁字街一酒店前,老黑一個電話就呼來他的嘍囉尹佳等八九個青年。老黑右手夾著一支香菸抽著,劈頭蓋臉地罵趙平西和蘇治:“狗日的也不看老子是誰,不就是你們的車子受了點損,賠點錢修一下就完了,吵什麼吵?”

趙平西和蘇治也不是饒爺的孫子,見老黑如此狂妄,便指著老黑:“你怎麼出口就罵人,這事與你有什麼關係?”

老黑又罵道:“龜孫子,與老子的關係大了,今天就讓你們嚐嚐老子的厲害!”

老黑將右手指間的菸頭一彈,就彈到了趙平西的臉上,同時喊了一聲:“給我上!”

趙平西只覺得臉部被菸頭燙得生疼,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四五個人圍著打,另外幾人打蘇治。頃刻間,趙平西和蘇治被打倒在地,二人渾身是血。過往行人圍觀,卻無人敢上去勸架。待110的警車鳴著警笛到來時,老黑和眾嘍囉已逃之夭夭。

事後,趙平西和蘇治被120救護車拉到第一醫院去救治。老黑卻像幽靈一樣出現在趙平西的病房裡,躺在病床上的趙平西駭得瞪大了眼睛:“你怎麼又來了,你要幹啥?”

此時的老黑平靜得似乎沒發生過什麼事,換了一副面孔,溫和地對趙平西說:“沒多大事,不需要住院,一點皮外傷不算啥,趕快出院吧。”

趙平西正打著點滴,頭上纏著綁帶,心裡不知有多氣憤和酸楚,把自己打成這樣,還說沒什麼。他瞪了一眼老黑,什麼話都沒說。

“你出院不出院?”突然,老黑大聲吼道。

“你們把我打成這樣,我還讓你們出治療費呢,我憑啥出院?”趙平西氣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你打聽一下我老黑是什麼樣的人,白道黑道我都能擺平,擱前幾年,我就把你活埋了,你信不信?”老黑髮狠地說。

病房的門半開著,趙平西看到了過道里站著兩三個老黑的嘍囉,心裡發憷。

護士聽到有嘈雜的聲音,走進病房說:“病人需要安靜,無關的人就出去吧。”

老黑對護士說:“你看是這樣吧,我是這個病人的親戚,他的傷有點重,我想把他轉到省城的醫院去治療,你給主治醫生說一下,就讓他出院吧。”

護士疑惑地說:“剛住進來就出院?那病人同意嗎?”

老黑目光凶狠地瞪著趙平西,趙平西被老黑前面的話嚇住了,何況過道里還有老黑的人呢,萬一真的把自己害死就不划算了,便對護士點了點頭。

護士告訴了主治醫生,主治醫生同意了。

護士拔掉紮在趙平西手上的針頭,讓他休息片刻,收拾一下東西就出院。這時趙平西妻子從外面買了些水果回來了,看到這情景發愣,又看了一下老黑,覺得很蹊蹺,問趙平西:“你咋不打點滴了,這個人是誰呀?”

“你不用問,收拾東西,讓我出院吧。”趙平西掙扎著坐起來,對妻子說。

“唉,這是咋了,為什麼出院?”趙平西妻子被搞得莫名其妙。

“完了告訴你,你快扶我走。”

就這樣,趙平西妻子一手攙扶著丈夫,一手提著東西慢慢地走出了醫院大門,擋了一輛面的車回家了。

老黑和幾個嘍囉尾隨著,看著趙平西夫妻坐車走了,老黑的嘴角露出猙獰、詭譎的笑意。

老黑用同樣的手段將蘇治趕出醫院。

趙平西回到家後,對妻子說了真實情況,妻子報了警。第二天,趙平西在警察的保護下又住進了醫院。

老黑又閃進了趙平西的病房,這次不是趕他出院,而是商量賠償的事。老黑霸道地對趙平西說:“就一萬二千元,你和蘇治兩個人的住院費。”

趙平西說恐怕太少了。老黑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大:“我說過了,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不信就走著瞧!”

趙平西無可奈何,只得拿了老黑給的錢,分給蘇治七千元,他自己拿了五千元。

老黑又逼著讓趙平西和蘇治向派出所寫出已賠償、不予追究老黑等人法律責任的申請。至此,派出所沒有追責,老黑的膽量更大了。

(未完待續)

作者:白銀市公安局 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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