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護士副院長家樓頂自縊案開庭,家屬稱對方曾口出狂言“死個人還了不起啊”,女兒兩次打胎,不接受32萬補償

“他把我女兒帶出去到安徽宣城一個山莊吃飯,用酒灌醉將她傷害的,這是我女兒後來流產回來講的。”

4月29日,在醫院副院長家樓頂自縊身亡女護士的父親鄧先生向華商報記者表示:“這個不存在敗訴,就是賠償金額的多少,我們所掌握的證據,他最起碼要負到50%-80%的責任。”

4月30日上午9時,“女護士在副院長家樓頂死亡”侵權糾紛案在郎溪縣人民法院第三法庭開庭審理,因為涉及個人隱私,法院依法不公開審理。此前,陳先生訴請郎溪縣人民醫院原副院長陳某、郎溪縣人民醫院賠償女兒死亡賠償金、喪葬費、精神撫慰金等共計88萬餘元。


女護士副院長家樓頂自縊案開庭,家屬稱對方曾口出狂言“死個人還了不起啊”,女兒兩次打胎,不接受32萬補償

4月30日上午9時,案件在郎溪縣人民法院第三法庭開庭,陳先生提出88萬餘元的民事索賠


>>>女護士在副院長家樓頂用塑料繩自縊

“去抱她下來時,身體都是冰涼的”


鄧先生介紹,2017年3月,學護理專業的女兒考入郎溪縣人民醫院,兩年後轉為正式編制。女兒工作勤奮,很有人緣,但和副院長陳某有了工作接觸後,被陳某從外科調到陳某分管的五官科工作。

2020年10月14日,鄧先生26歲的女兒被發現在醫院副院長陳某家樓頂死亡,公安機關偵查認定系自縊,警方調查排除刑事案件。

“她被發現是跪著上吊的,是用塑料繩自殺的。”鄧先生回憶,事發當天因為女兒電話打不通,就去女兒做美容的地方尋找,後來是在醫院陳某住的小區樓下一眼看到女兒的電動車,到晚上8點多在陳某家11樓樓頂找到了女兒。“去抱她下來時,身體都是冰涼的。”陳先生說,他和妻子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女護士副院長家樓頂自縊案開庭,家屬稱對方曾口出狂言“死個人還了不起啊”,女兒兩次打胎,不接受32萬補償

陳先生稱26歲女兒在郎溪縣人民醫院做護士,工作勤奮,很有人緣

鄧女士在所留遺書裡透露:“我這次真的扛不下來了,對不起媽媽,從打胎那段時間裡,他無數次地欺騙我……我太愛他,也太恨他了。”鄧先生認為,副院長陳某難辭其咎,因為事發前兩天,女兒在陳某的辦公室遭到辱罵、毆打和言語刺激。

陳先生告訴華商報記者:“10月12號他在辦公室毆打我女兒,這個她身上青紫,屍檢報告能顯示,還有就是當天派出所也出警了,我女兒在派出所做筆錄中就講了她受到他的語言攻擊,這個都有證據,他不承認也不行。”


>>>曾兩次打胎還患上抑鬱症

涉事副院長曾願出32萬補償被拒


鄧先生和妻子非常後悔沒能規勸住女兒徹底斷絕和陳某的交往,41歲的陳某和女兒年齡相差15歲,而且又有家室有孩子,陳某花言巧語地欺騙感情,女兒曾兩次為其打胎,在夫妻倆看來,陳某這樣做人,又是院領導,性質太壞了。

大約從2020年5月份開始,從女兒和陳某打電話爭吵中,夫妻倆多少了解一些情況,陳某曾騙女兒說會跟妻子離婚,甚至陳某還登門來家裡道歉,女兒曾為陳某懷孕流產,患上抑鬱症。

女護士副院長家樓頂自縊案開庭,家屬稱對方曾口出狂言“死個人還了不起啊”,女兒兩次打胎,不接受32萬補償

陳先生稱女兒曾兩次為涉事副院長打胎,還患上抑鬱症

“他把我女兒帶到安徽宣城一個山莊去吃飯,用酒灌醉將她傷害的,這是我女兒後來做流產回來講的。我女兒被他帶到蕪湖做流產,這個有證據,他自己在派出所,他在紀委,也交代了。”

相關材料顯示,陳某承認,2019年10月,趁妻子生二胎後在丈母孃家休產假,他多次和鄧女士在公園、賓館發生關係。他曾帶鄧女士前往蕪湖引產,他認為鄧女士性格偏執、易怒,一直糾纏他,他曾到鄧家登門道歉。

南京腦科醫院診斷書顯示,2019年10月,鄧女士談戀愛、流產,感覺上當受騙、被語言攻擊,情緒低落,被診斷為“抑鬱狀態”。陳先生介紹,事發後陳某被免去黨政職務,陳某曾表示願意出32萬元補償,但他們並沒有接受,“他是副院長,也是醫生,明知我女兒患抑鬱症不能受刺激,還打罵她。”


女護士副院長家樓頂自縊案開庭,家屬稱對方曾口出狂言“死個人還了不起啊”,女兒兩次打胎,不接受32萬補償

4月30日上午9時,案件在郎溪縣人民法院第三法庭開庭,陳先生提出88萬餘元的民事索賠


>>>為何列第一和第二被告?

院領導怎麼能在外面搞這些事情?


4月30日上午9時,陳先生訴郎溪縣人民醫院原副院長陳某、郎溪縣人民醫院侵權(生命權、身體權、健康權糾紛)案在郎溪縣人民法院第三法庭開庭,陳先生提出88萬餘元的民事索賠。

陳先生很體諒妻子,失去獨生女兒,對夫妻倆的打擊太重了。“我和我愛人現在的生活是度日如年。我這邊也就是我代表參加,孩子她媽不能來,她一到醫院跟這個地方(法院),她就精神和情緒就失控了,她會控制不住了。”

為什麼將陳某列為第一被告,將醫院列為第二被告?“他這個人有兩個小孩,還在外面幹這些事情,其實我女兒死後聽單位同事講,他以前就有作風問題,一個好男人、兩個孩子的父親怎麼能在外面搞這些事情呢?”

“就算是我女兒得了抑鬱症,如果他人品好,他就會安撫她,他為了達到自己的慾望,還這樣幹。”陳先生告訴華商報記者,“就在我女兒去世之後,她外婆有一次打電話打錯了,搞不清怎麼打到他那裡去了,外婆問是哪個?他說你們家死個人還了不起啊,他講話還用這種語氣,還這麼狂,所以我現在不惜一切力量,也要為我女兒討公道,要儘量把他送去坐牢。”

陳先生堅持認為,事發是在醫院的領導和員工之間,而陳某又是院領導,醫院未盡到監管職責。“10月12號,我女兒去找他,在他辦公室被毆打之後,醫院領導一直到14號都沒有及時處理,因為是在他辦公室發生的,警方都出警了,醫院領導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院領導為什麼不及時處理?”


>>>代理律師認為嚴重違紀

他利用職務之便發展成情人關係


“醫院是否存在法律規定的要承擔的責任,醫院是有嫌疑的,我個人認為不能把醫院放一邊不管,在過錯範圍內,在原告立場上,這是肯定不能放過的。”

鄧先生委託的代理律師王笑之表示:“家屬訴狀也認為,涉事副院長是醫院領導,該院相關領導明知其利用職務之便同鄧女士發展成情人關係並先後進行人流手術,屬於嚴重違紀行為而不加制止和處理處罰,明知女方患有抑鬱症而不加安撫處理,導致事態嚴重,應當認定對鄧女士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關係,應當承擔賠償責任。”


>>>訴求不變堅持為女兒討公道

少於50%-80%責任認定會繼續上訴


“我們這個案子不存在敗訴,就是賠償金額數量的多少,我們所掌握的證據,他最起碼要負到50%-80%的責任,如果少於這個責任,我們會繼續上訴的,因為他作為醫生,抑鬱症是不能受刺激的,他明知道我女兒有抑鬱症,他還用語言攻擊他,他要承擔一定的因果關係和責任的。”

陳先生告訴華商報記者:“我的訴求沒有變化,就是要為我女兒討回公道,上次法院跟我的律師談過,在郎溪開庭,但宣判可能還要到宣城或者是安徽省高院,因為我女兒這個案子跟其他案例不一樣,有點特殊。如果判決我覺得不能接受,我會繼續上訴的。”

4月29日,華商報記者多次聯絡涉事副院長陳某,其始終未接聽電話,截至發稿前,也未回覆記者發去的採訪簡訊。

華商報記者 李華 編輯 董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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