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願軍首次轟炸美韓聯軍:81枚炸彈命中71枚,令美軍難以置信

序章:彭總決策轟炸大和島,斬斷“聯合國軍”伸過來的黑手

大和島,位於朝鮮西海岸鐵山半島的南端,距中朝邊界鴨綠江口約70公里。

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南朝鮮軍節節敗退,9月25日,7萬多“聯合國軍”在仁川登陸,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把戰線從朝鮮半島南段的大邱反推到鴨綠江邊。

美軍和南朝鮮軍隊侵佔了大和島,並將其經營作為“聯合國軍”深入朝鮮西北部的一個重要前哨陣地。

敵人在大和島及其附近的椴島、炭島等島嶼派駐了部隊和情報人員1200餘人,部署有大功率、對空情報臺和竊聽設施,專門蒐集朝、中兩國的軍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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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島位置

隨著中國人民志願軍入朝作戰,“聯合國軍”一路從清川江邊潰敗到三八線以南,大和島成為了深入我軍後方的一枚釘子,並且“聯合國軍”持續從大和島派遣特務登陸,對我後方實施破壞活動。

是可忍,孰不可忍,當時做為朝鮮停戰談判中方代表的李克農得知大和島上美韓諜報機構的存在後,作為諜報戰的大行家,他敏銳地認識到這隻黑手對我軍已造成重大威脅,並將嚴重影響我方進行停戰談判。

並且,“聯合國軍”方面在從沿海島嶼撤退問題上始終糾纏不休,拿下大和島,有利於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

一定要端掉這個賊窩!彭德懷司令員根據李克農的建議,決心部署空軍和陸軍聯合作戰,在攻佔大和島的同時,也好好鍛鍊一下年輕的中國人民志願軍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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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農與彭德懷司令員在一起

一、年輕的雄鷹翱翔在朝鮮天空

中國人民志願軍空軍成立於中國人民志願軍入朝作戰的當月,此時成軍才剛滿一年。

1950年12月,志願軍空4師開始以大隊為單位進駐丹東基地,接受老大哥蘇聯空軍飛行員的訓練。

當時,空4師只有54架米格-15戰鬥機和58名飛行員,小夥子們平均的飛行時間只有22個小時,說會開飛機那是勉強合格,至於空戰經驗嘛,完全為0。

就這麼點家底,怎麼跟人家“空中霸王”剛啊?時任解放軍空軍司令員劉亞樓實實在在是個能人,狠人,這位暈機的空軍上將到1951年3月就拉起了13個師的空軍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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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樓上將視察空軍部隊

劉亞樓的雷厲風行,迅捷高效使毛主席十分滿意,時任代總參謀長的聶榮臻元帥不吝讚美說:我們這位劉司令,差不多是一夜之間就搞出這麼多部隊呀!

有了兵但是沒有將,那也不行!劉亞樓找來時任中南軍區空軍司令員的劉震,請他出任調任東北軍區空軍司令員,這實際上就是志願軍空軍司令員。

曾經是東野2縱司令員的劉震算劉亞樓的老部下,照道理要給老上級面子,但是這次聽說要他入朝指揮作戰,頭搖得像撥浪鼓:

“當初我要入朝作戰,是你攔住不讓,這回你讓我去,我可不敢去,這麼大的擔子我可擔不起來,你還是另選高明吧,我還回中南軍區。”

哎呀,劉震同志這是有情緒嘛!劉亞樓立馬想到,9月份劉震當14兵團副司令員兼39軍軍長時曾經向組織請纓去朝鮮參戰,結果被劉亞樓安排去中南軍區組建空軍,心裡老大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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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震上將

後來,志願軍39軍在吳信泉軍長帶領下打了抗美援朝第一仗,雲山之戰又把美軍王牌騎兵第1師按在地上摩擦,仗打得十分漂亮,估計劉震聽說之後更是撅嘴了。

劉亞樓把臉一板說:“你不去,那你認為誰合適?總不能讓我去吧?”

這一句反將一軍,把劉震“震”住了,劉震只好說:“我經驗不足,怕勝任不了。”

這時候,該上真正的殺手鐗了!劉亞樓微微一笑,說道:

“你沒有經驗,我也沒有經驗,都是慢慢在實踐中摸索,我們都曾在四野工作,對你我是很瞭解的,你善於學習,應該很快就能勝任。你知道嗎?你的這次調動,可是彭老總親自點的將,毛主席已經批准了。”

好傢伙,這是先上車後買票啊,把毛主席、彭老總都搬了出來,這還不是你劉亞樓跟人家推薦的。劉震再也推辭不得,於1950年11月走馬上任,時年才3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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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軍空軍編隊

劉震剛剛到瀋陽不久,朝鮮上空就打響了。1951年1月21日和29日,空4師第10團第28大隊大隊長李漢迎戰美機,擊落美軍F-84“雷電”式戰鬥機1架、擊傷2架,旗開得勝。

偶然的勝利不能當做常態,抱僥倖心理肯定要吃虧的!劉震雖然也不懂空戰,但是他堅信在學習蘇聯空軍空戰經驗的基礎上,在實戰中學習實戰,一定能行!

劉震一面著手組建志願軍空軍領導機構,一面部署空軍參戰各師加快學習蘇式機種(主要是米格-15殲擊機、圖-2轟炸機)的效能、數量、優缺點,熟悉朝鮮戰場情況,並以此為依據制定了以戰術訓練為重點的訓練計劃。

在他的主持下,空軍各單位以實戰為導向的戰前突擊訓練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由於時間緊迫,殲擊機部隊重點進行特技、編隊、航行和雙機、四機空戰訓練;轟炸機部隊在完成大隊基本戰鬥訓練後,重點進行團編隊轟炸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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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軍空軍的老師,蘇聯空戰英雄闊日杜布

這實際上是劍走偏鋒,不練內力,先練招式,因為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美軍的飛機每天都在朝鮮上空肆虐,志願軍戰士和後勤部隊每天都發生傷亡,空軍不能全靠蘇聯老大哥呀!

1951年5月底至6月中旬,志願軍空軍在遼寧省境內組織各機種聯合飛行大型戰術演習,300多架次志願軍戰機按規定的次序、空域、隊形分組上天,隊形整齊,行動規範,絲毫不像是新飛行員。

蘇聯顧問看得目瞪口呆,高興地對劉震說:“奇蹟!奇蹟!你們真是一步登天!”

劉震嘿嘿笑著,從1月到5月,這4個月裡但凡是經驗交流,參觀考察,演習觀摩他一次都不拉,記了5大本厚厚的筆記,連蘇軍著名空戰英雄闊日杜布都跟他混熟了,一口一個“老劉”。

司令都這樣了,各師長、團長、大隊長、中隊長、飛行員哪個敢偷懶?

有了強大的隊伍,劉震的腰桿挺得跟麻桿一樣直,這就跟美帝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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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日杜布(著軍裝者)受邀上天安門觀禮

1951年8月底開始,美軍航空兵開始對志願軍的後勤線實施狂轟濫炸,妄圖以“絞殺戰”摧毀志願軍的作戰意志,志願軍空軍大展身手的時候到來了。

9月25日,當80多架美軍轟炸機在32架F-86“軍刀”式戰鬥機護航下準備對平壤附近的公路和鐵路沿線實施轟炸時,來自中國人民志願軍空軍的近70架戰鬥機突然殺出,把美軍的隊形切割得七零八落。

像這麼大規模的噴氣式飛機對噴氣式飛機飛機的對戰,在當時的世界上是十分罕見的,讓美軍目瞪口呆的是,這些米格戰機的打法比蘇聯人凶得多,只以少量飛機纏住自己的戰鬥機,主力追著轟炸機猛打不放。

美軍轟炸機被逼得只能匆忙扔下所有的炸彈落荒而逃,轟炸目的完全沒有實現。25日-27日,劉震指揮的志願軍空軍在朝鮮上空連續和美軍大戰三天,擊落美機26架,擊傷8架,使得美軍第五航空隊遭受重創。

志願軍首次轟炸美韓聯軍:81枚炸彈命中71枚,令美軍難以置信

志願軍空戰英雄,後來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司令員李漢

只隔了一週時間,10月上旬志願軍空軍又連續和美軍較量8次,僅5日和10日兩天就擊落美機7架,擊傷3架,而己方無一損失!

僅僅幾個月時間,志願軍空軍發展到從六七架美機的小編隊到上百架美機的大機群,從F-80“流星”、F-84“雷電”到F-86“軍刀”,從B-24“解放者”到B-29“超級空中堡壘”都照打不誤。

美軍飛機活動的空間被一步步壓縮到三八線附近,但他們仍然沒有搞明白,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空軍部隊,竟然打得比蘇軍還猛!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中國人的飛機,他們連怎麼上天都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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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入朝作戰的志願軍空軍

二、轟炸大和島,志願軍轟炸機初次亮相

1951年11月6日,志願軍空軍8師22團2大隊的9架圖-2型轟炸機從瀋陽於洪屯機場出發,執行轟炸大和島的任務。

臨行前,劉震司令員對2大隊大隊長韓明陽(後任北京軍區空軍副參謀長)說:小韓,這是志願軍空軍轟炸機部隊第一次執行轟炸任務,可絕對不能搞砸!

韓明陽的胸脯挺得老高:司令員放心,你就瞧好的吧!

其實圖-2轟炸機作為二戰時期的中型轟炸機,其效能到抗美援朝時期已經落後了,主要引數大致和美軍的B-17“空中堡壘”轟炸機相當,但載彈量只有3噸,遠遠不及B-17的8噸。

當時真正強大的是蘇軍的圖-4“公牛”重型轟炸機,這種轟炸機足以和美軍先進的B-29重型轟炸機相匹敵,只不過蘇聯人不願意出售給新中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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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志願軍裝備的圖-2轟炸機

對於韓明陽來說,要是真給他一架圖-4他也敢照開不誤,就在6月份的轟炸科目演習中,他的2大隊轟炸機扔下的18枚炸彈全部命中目標,把地靶炸得連設定它的人都認不出來了。

這次出擊大和島是志願軍空軍轟炸機部隊立下頭功的機會,他豈肯錯過?

下午3點40分左右,9架轟炸機在16架拉-11戰鬥機護航下抵達大和島上空。隨著韓明陽一聲令下,各機穿雲而下,直撲目標。

由於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周全,這次志願軍空軍突擊大和島,別說島上的美韓軍隊沒想到,連遠東美軍航空兵司令奧托·威蘭將軍也沒想到。

誰能相信,成立才一年的志願軍空軍,居然有一天會把炸彈丟到“聯合國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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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韓明陽將軍

等到志願軍的轟炸機出現在雲層下面的時候,大和島上的南朝鮮軍才如夢初醒,開始用高射機槍向轟炸機射擊。

晚了!冒著高射機槍流星一般的火雨,圖-2的機槍和拉-11的航炮齊射,直接把敵人的高射機槍陣地犁得翻了個,那種空戰對抗的武器打地面裝備和步兵簡直像刀子切黃油。

一發機槍子彈就可以把人攔腰打斷,一發航炮炮彈就可以炸翻整個高射機槍組,就大和島那些防空力量還真不夠看的。

除了220磅航空炸彈,這次圖-2轟炸機還攜帶了專門用於摧毀敵方後勤設施的燃燒彈,接近目標時,2大隊機組沉著地開啟彈倉,81枚炸彈全部丟在了敵人的指揮部、雷達站、營房、倉庫上。

霎時間,大和島上巨響不斷,黑煙沖天而起。2大隊的飛行員們很快從耳機裡聽到了護航大隊隊長張華驚喜的大叫:炸得好啊!祝賀你們,英雄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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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軍的圖-2轟炸機編隊(三三制編隊,這是一個大隊)

根據後來志願軍對敵人俘虜的審訊結果,在此次空襲大和島的作戰中,我轟炸機群投彈81枚,命中71枚,命中率接近令人難以置信的90%;

南朝鮮軍駐大和島的少將作戰科長、海軍情報隊長等60餘人被炸死;島上的40餘處敵軍房屋和2艘登陸艇被炸燬,糧食20餘噸,彈藥15萬餘發付之一炬。

在整個戰鬥過程中,志願軍戰機無一損傷,當駐朝鮮的美軍飛機趕到時,志願軍空軍已經完成了任務,勝利返航了。

此次大和島被炸損失慘重,志願軍空軍所表現出的專業技戰術水平令“聯合國軍”難以置信,美聯社對此釋出專題報道,信誓旦旦地說:“這次戰鬥,敵人的小分隊駕駛新型轟炸機進行了成功的轟炸,看來不是亞洲人乾的。

是的,有時眼紅的蘇聯空軍會和志願軍空軍爭功,比如擊斃美軍二戰英雄,空軍王牌喬治·戴維斯少校那次,但不是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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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斃戴維斯少校的空戰英雄張積慧

自從大和島捱了第一次炸之後,美軍加強了對該島的防空火力配置,志願軍空軍隨即考慮調整策略,空10師師長劉善本向司令部提出:夜間轟炸大和島。

劉善本可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就在1946年6月蔣介石發動全面內戰那個月,當時還是國民黨空軍上尉的劉善本駕駛著國內最先進的B-25轟炸機起義飛向延安。

劉善本見到毛主席的第一句話是:主席,我終於到你這兒來了!

1949年開國大典,劉善本是第一個受閱機群的帶隊長機,後來又多次擔任國慶受閱空軍總領隊。這是祖國人民對他的信任!

劉震司令員同意了他的方案,但有一個條件:作為師長,你可以指揮,但不能升空!

劉善本哈哈一笑:司令員,這次看我給你玩點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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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任空10師師長劉善本(1964年少將)

1951年11月29日夜,空10師28團1大隊大隊長姚長川率領10架蘇製圖-2轟炸機於夜間按照規定時間間隔從遼陽機場起飛,在沒有戰鬥機護航的情況下飛向大和島。

在接近目標時,為了干擾敵方雷達,圖-2轟炸機的射擊員突然從機艙向外拋撒大批亮晶晶、輕飄飄的東西——這就是劉善本的“祕密武器”:他事先從國內捲菸廠採購的錫箔絲。

一時間,大和島上美軍的對空雷達上一片亮色,干擾區的寬度竟達到近40公里!美軍又一次震驚了:敵人竟然採用了世界上最先進的電子戰干擾手段,擾亂美軍對機群方位的判斷!

這,這不可能是志願軍空軍能做到的事情!

驚慌失措的美軍知道轟炸機群即將到來,只來得及通知停泊在大和島附近的海軍艦船儘快撤退,隨即志願軍的圖-2轟炸機群就飛馳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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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菸廠從來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為抗美援朝做貢獻

只見第一架轟炸機投下了大量照明彈,把個黑夜照得如白晝一般,第二架圖-2隨即跟進轟炸,投完炸彈後也投下照明彈為第三架轟炸機指明目標……最後一架圖-2只攜帶炸彈。

炸完,收工!由於美軍提前通知撤退,此次轟炸主要摧毀了島上的軍事設施,“聯合國軍”的人員損失不大。

11月29日的轟炸創下了中國空軍歷史上多次記錄:第一次夜襲任務,第一次使用電子對抗、跟進照明轟炸等技戰術。最後10架圖-2全部勝利返航,無一損失。

劉善本扼腕嘆息:讓美帝的軍艦跑了,不然還可以增加一項紀錄——第一次空對艦作戰。

這次雖然沒有炸沉敵人的艦船,卻使得美國海軍不敢再駛入大和島附近海域,一天後志願軍50軍登陸部隊長驅直入,完全沒有遭到敵人海軍的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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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15是當時志願軍裝備的最先進戰機

由於11月29日的轟炸未完全實現目的,11月30日誌願軍空8師再次出動9架圖-2轟炸機,三炸大和島!

三、悲壯的三炸大和島

這一次,空8師真的輕敵了,他們覺得,所謂“世界第一”的美國空軍也不過如此,全體轟炸機組成員一心想要取勝,只顧著狠狠轟炸敵人,航線、高度和轟炸時間幾乎和第一次一模一樣。

而機場的大喇叭在轟炸之前就連續廣播了三天,戰鬥行動保密工作等於0。

正如劉震司令員之前所擔心的那樣,僥倖和輕敵是要吃大虧的!

最致命的錯誤發生在轟炸機群起飛以前,由於事先得到情報,說敵軍指揮所就在島上燈塔內,空8師臨時將轟炸目標改為島上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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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出發的志願軍轟炸機

燈塔目標太小了!為此,原定的大隊楔隊改為三個中隊按前、中、後順序排列的大隊縱隊,中隊之間相距500米,由各中隊長機分別進行瞄準投彈,以提高轟炸命中率。

在空戰中,這一隊形極易被敵機截斷分割消滅,而且這一改動並未完全傳達到相關單位,包括白天轟炸至關重要的護航機組。

30日下午14點10分,塔臺值班領航員仍按戰前師裡“領航指示”中原定的時刻打出了訊號彈。比大隊縱隊調整後應當起飛的時刻早了五分鐘。這就導致米格-15戰鬥機沒有趕上轟炸機群。

在空戰中,一分鐘也足以決定戰鬥的成敗,何況是五分鐘!

當志願軍轟炸機到達大和島上空時,迎面飛來的竟是30架美軍的F-86“軍刀”式噴氣式戰鬥機!這種飛機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速度最快的戰鬥機,圖-2在它面前就如同老鷹面前的小雞,毫無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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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86是世界上第一款超音速噴氣式戰鬥機

這時,奉命趕來的志願軍16架拉-11戰鬥機出現了!英雄的志願軍戰鬥機飛行員們猛衝上來,與領先自己整整一代的美軍飛機展開纏鬥。要知道,拉-11只不過是螺旋槳戰鬥機,而對方是噴氣式啊!

空2師4團副大隊長王天保駕駛著他的拉-11戰鬥機,獨自應付10架美軍的F-86,雖然拉-11的飛行速度遠遠比不上F-86,但慢也有慢的好處,美機速度快很容易衝過頭,拉-11繞個圈子就躲開了。

他的飛機就像一個靈活的鬥牛士,戲耍著公牛一般的美軍飛機。當美軍飛機衝過去時,他就盯著美機的屁股猛烈開火。

在美軍眼裡,這個對手太狡猾了!王天保和敵機一圈圈兜著圈子,然後抓住機會開火,迫使4架F-86先後起火退出戰鬥。螺旋槳打敗噴氣式,這在世界空戰史上幾乎是絕無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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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軍空軍的拉-11戰鬥機

此時,又有3架F-86被中國志願軍擊傷退出戰鬥。但其他的F-86已經像獵鷹一樣衝進了轟炸機的隊形,王天保他們紅著眼睛駕機追趕,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幾乎只是一剎那,4架圖-2就被擊中起火,在混戰和追逐中,志願軍08號機的後艙蓋被打碎,射擊長吳良功負重傷,危急時刻通訊長劉紹基接替了射擊長的位置,用機炮朝著一架追上來的F-86打出一記長長的點射。

本來打算收割人頭的那架F-86猝不及防,被打得凌空爆炸,連帶飛行員都被炸成了碎片。這是世界上唯一一次活塞式轟炸機擊落噴氣式戰鬥機的戰例。

就在F-86爆炸的同時,志願軍06號機也爆炸了,四名機組成員全部犧牲。09號機也已經搖搖欲墜。機長宋鳳聲捂著直冒鮮血的胸口對另三位同志說:你們趕快跳傘,我留下來完成任務!

三人怒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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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炸大和島空戰示意圖

宋鳳聲大急,一腳把身邊的領航員陳海泉踢出了機艙,緊接著09號機就爆炸了,陳海泉成了09號機唯一生還的機組成員。

陳海泉漂在海面上時,看到10號機也撐不住了,像流星一樣衝進了大海,樑志堅等四名同志英勇殉國。

剩下的6架圖-2在美機的圍追堵截下,終於搖搖擺擺飛到了大和島上空,大隊長高月明看到04號機被美機團團包圍,已經被打成了一道火球,急忙用無線電呼叫機長畢武斌:

零四號,趕快跳傘,趕快跳傘!

結果,他從耳機裡聽到畢武斌淡淡地說:我的炸彈還沒投呢。

戰友們,再見了!

這是畢武斌留在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緊接著,已經烈火噴薄的04號機拖著長長的尾焰劃過半空,筆直地撞向了大和島上的“聯合國軍”雷達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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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島志願軍空軍英雄

敵寇腐爛成泥土,勇士輝煌化金星!畢武斌犧牲了,他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歷史上第一位駕機與敵人同歸於盡的飛行員。

5架圖-2扔下了所有的炸彈,但是在混亂中幾乎沒有命中,這時,原定護航的米格-15戰機群也姍姍來遲,出現在大和島上空。

美軍的F-86見勢不妙,掉頭撤退。在此戰中,擊落3架志願軍圖-2轟炸機的就是美軍王牌飛行員喬治·戴維斯。

不久之後,這位美國空軍的驕傲被志願軍空4師12團3大隊的張積慧擊落在博川上空,當場斃命。

當天晚上,大和島被志願軍50軍攻佔,600多守島的南朝鮮軍被全部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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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軍空軍轟炸大和島

四、尾聲

轟炸大和島的行動結束了,但是志願軍空軍的傳奇卻遠遠沒有結束。

他們中間,湧現了令美軍聞之色變的王海大隊,湧現了王海、劉玉堤、趙寶桐、張積慧等赫赫有名的空戰英雄。

1955年,中國人民志願軍空軍司令員劉震被授予解放軍空軍上將軍銜,時年39歲。

在整個抗美援朝戰爭中,志願軍空軍共出動2.6萬多架次,共擊落敵機330架,擊傷95架,志願軍空軍被擊落飛機231架、擊傷151架。

和世界第一空軍強國的正面交鋒中,年輕的志願軍空軍基本不落下風,甚至還略佔上風,敵我交換比大致為1.1:1。志願軍空2師師長張慶和等116名英雄血灑長空。

志願軍首次轟炸美韓聯軍:81枚炸彈命中71枚,令美軍難以置信

英雄的王海大隊

為了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偉大事業而犧牲的志願軍空軍英雄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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