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人生不是這樣子的

01


剛剛刷微博,看到一條訊息,說昨天,也就是3月29日,一條視訊在微博等社交媒體上流傳,在包鋼的高溫鋼爐前,一位工人在猶豫了幾秒後,縱身跳進了鋼爐裡。


很多人的評論是:慘烈。


高溫鋼爐裡,縱身跳下去的他,瞬間就汽化了。是什麼原因讓他做這樣的選擇?


估計很多人的感受,也就是僅僅嘆息一下,然後就忘記了。沒有人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選擇。


這個世界越來越冷漠,冷漠到連物傷其類的情感也表達不出來了。


真是悲哀。哀莫大於心死。


想起來去年3月這段時間的數條新聞,在大橋上跳江的人,也是無聲無息就消失了。消失的是一個生命,消失的也是這樣的新聞。


估計這樣的新聞是不受歡迎的,所以被限流,限制傳播。就是這條跳鋼爐的視訊,也被消失了。


在時代的洪流裡,消弭個把脆弱不頑強的生命,又算的了什麼。估計這是一些人的邏輯。


只怕這樣的命運落在你的身上,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這樣的命運,不會落在我的身上。估計很多人堅信這一點。


相信有些人該死,相信該死的不是我。無數的人們就是靠這樣的邏輯,在這個世界上打雞血,雄赳赳氣昂昂地活著。


這是我昨天寫《祝福與活著》的原因。


你看不見千萬人的悲苦,看不見打雞血一般的滾滾洪流對個體生命的碾壓,這樣的世道,是不公平和不人道的。


一個“地方”變壞,未見得是領導者有多壞,他們很有可能是個好人,但——


“讓一個“地方”變成地獄的,恰恰是那些大人物試圖使其變成天堂的東西。”


“在我們竭盡全力自覺的根據一些崇高的理想締造我們的未來時,我們卻在實際上不知不覺地創造出與我們一直為之奮鬥的東西截然相反的結果,人們還想象得出比這更大的悲劇嗎?”


——哈耶克(Friedrich August von Hayek 1899-1992)


上面引述的哈耶克的這段話裡,地方其實是“國家”。我擔心太刺激一些人的神經,把它換成了“地方”。


02


前天開啟電視機,看了一會兒《山河令》。


十分鐘後我就關掉了電視機。


我覺得有點兒悲哀:這種完全架空了時代,不知所云的電視劇,居然成了我們現在很多人的精神食糧。這種糧食培養出來的孩子,對世界的認知該是什麼樣子?


這些年的電視劇,除了婆婆媽媽,兒女情長,就是虛構歷史甚至完全架空歷史的所謂修仙修真。國民的精神生活如果長期這樣。結局肯定是可悲的。


但世事就是這樣,你沒有一點辦法,甚至連吐槽都犯忌諱。


03


這兩天看朋友圈裡北京的沙塵暴天氣。很憂心。


我印象裡2015年我去北京,正趕上霧霾沙塵暴最厲害的那兩天,我住在星河灣酒店裡,晚上回酒店,兩邊的樓都看不見。


第二天,我就趕緊回來了。確實是太恐怖了。


很多人都把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歸結為環境破壞。真的是這樣嗎?未必。


很多時候,我們是不是太誇大了人的作用?


有人提出了歷史氣候週期這個概念。


所謂歷史氣候週期,就是氣候在一個大的歷史週期內,會呈現出相對高溫和低溫的情況。由此引發了山川、河流、物候的變化,同時也帶來了人類社會的演變,由此影響了王朝的更替。


一般來說,歷史氣候週期是600年左右。而與之相對應的,中國的封建王朝的更替週期也基本上是在600年這個範圍內波動。


現在的所謂的環境惡化,未必不是因為我們處在歷史的氣候週期變化的原因。


網路上有類似題目的文章,可以參看:



中國5000年來氣候變遷與王朝興衰的規律


竺可楨曾研究了中國近5000年來的氣候變化,發現有多次變化,溫度較高為溫暖期,溫度較低為寒冷期。


第一個溫暖期:(公元前2000——公元前1000年)夏、商、西周

第一個寒冷期:東周

第二個溫暖期:兩漢

第二個寒冷期:三國魏晉南北朝

第三個溫暖期:唐朝

第三個寒冷期:五代十國兩宋

第四個溫暖期(相對溫暖,但不及之前溫暖):明朝

第四個寒冷期:(17世紀至19世紀)清朝


中國5000年氣候變動有逐漸變冷變乾的趨勢。那氣候究竟和歷史朝代演變有什麼關係呢?


從以上寒冷期與溫暖期的週期中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溫暖期一般建立了強大的中央政權,此時國土面積廣大。寒冷期則漢人政權實力大打折扣,邊疆少數民族“興盛”,來自外族的壓力很大。


中國古代史上的民族入侵矛盾,主要是來自北方大漠。因為古代中國是一個大陸國家,東、南兩面有海洋,基本上是人類探索世界的阻礙。西面有高大的青藏高原和廣闊的沙漠,外族受地形和氣候不可能對東部的漢族政權造成千裡突襲。所以漢族政權在古代一直蒙受著來自北方的壓力,例如匈奴、突厥、契丹、女真、蒙古、滿等。


北方少數民族地區因為是遊牧經濟,完全靠草原來養活自己,當氣候變冷時,草原生長很差,得不到充分的食物供給。在這時候,就會向南方的漢族政權發起進攻,以獲得食物。而南方此時也變冷,糧食等物資也會大幅減產,從而綜合國力有所下降。所以北方外族入侵頻繁的時候,實際上是在一個氣候變冷的大背景下,迫於生存壓力造成的。所以,在氣候寒冷時期,中原王朝將面臨內憂外患的窘境。


來自中國科學院地球環境研究所的一項最新研究成果顯示,過去兩千多年的氣候冷暖變遷,與我國曆史上一些朝代的興衰更迭存在對應關係,大多數朝代的垮塌都是發生在氣候變冷的低溫區間。


黃炎培曾經在延安的窯洞裡討論過歷史週期律的問題,說為什麼中國歷史上的封建朝代,為什麼總是其興也勃,其亡也忽。大多逃不過兩三百年的歷史週期律。


很多人給出了各種答案。


有的分析就提到了歷史氣候週期這個概念。因為歷史上封建王朝的興衰和氣候歷史週期的變化是有對應關係的。


一方面是人世自己的規律,一方面是氣候變化對人世的影響。


人,還是太渺小了,地球在某一個歷史週期裡變冷或者變暖,可能就決定了這些螻蟻的命運。


只是螻蟻們察覺不到而已。


04


去年的今天,我寫過一篇《虛妄中的敵人》,裡面引述了這樣一段話:


多年前,餘華的《活著》被選入“世紀100篇”。那時我曾困惑:它敘述一個莊稼人的命運,最後全家剩下一個老頭,跟耕牛嘮叨——究竟要體現什麼呢?我終於悟得一個答案:活著。人從誕生,成長,成熟,老化至死亡,這本身就是意義,就是任何一個活著的人所應該敬畏的、在這個地球上與自己同等重要的存在。


餘華曾經這樣說過:“福貴是我見到過的這個世界上對生命最尊重的一個人,他擁有了比別人多很多的死去的理由,可是,他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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